『親愛的若禮:
首先為我的食言而道歉。我說過不署名的。但不具名的信件丟失的可能特別高,為此我還是率由舊章了。
我是在夜裡寫下這封信的,我會在早上將它送出,願能夠在午前的時候送達你的手中;多希望能夠由我親自交給你,我實在是不願意再讓你多一分一秒的等待,希望這封信能夠讓你的感覺好一些。
我實在是不善於言辭的,對於這點我非常抱歉。當下你對我提出疑問時,我的內心是混亂的,這導致我無法好組織我的語言,進而表達讓你明白。那個夜晚,我幾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以及你的聲音。
你曾經兩次說過喜歡我的信件,為了你,我會多寫一些。
我實在是不敢再奢望你的原諒了,但我會告訴你一切,有關於我的想法,過去的事,以及近些日子以來的事。
我過於膽怯,過於沒有自信,我想我讓你感覺到自己的愛遭到懷疑,如果能有這個機會,我會試著去彌補的。
或許是我對Alpha本身就抱持著偏見的緣故,我簡直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我確實害怕,並且懷疑著一切的感情都只是費洛蒙的影響,那也是我不想耽誤你的幸福之故。在我得知自己是個Alpha之後,我尚未碰見任何的Omega;因為以往調停的經驗,我害怕自己會成為遇上熱循環中的Omega就失去理智,對其加以侵犯的事情。但我卻忘了,心靈以及肉體是能夠分開的,我不夠相信自己,進而懷疑了你,我感覺非常慚愧。
我能夠鼓起勇氣寫下這封信,必須感謝兩個人:
一位是我來到東棟之後認識的宿舍長,查爾斯——據說他在西棟的人氣很高,若是你不曉得,我想你能夠問問你的朋友雪倫。
以及我的室友,伊萊。你還記得你告訴我感情的那一天,遇上的那位Alpha嗎?我想各方面而言,我必須感謝他非常多——他讓我得到你的告白,以及讓我理解了許多事。
伊萊表示,他即便對一個Omega發情,那也只是生理上的一時衝動,時間一過,他連對方是圓是扁都不會曉得,更談不上愛或不愛了。
細細思量過,以往調停的日子以來,我的確遇上了許多了Omega,也因為他們熱循環的信息素感覺內心有所波動;但是,能夠深植在我腦海裡的,卻只有你而已。就如同你一直想告訴我的,比起別的Alpha,你更願意接近我。
查爾斯在這件事上教會了我很多,並且我想告訴你一個你的朋友薩雷娜會很驚訝,或許也會很高興的事:
查爾斯是位Omega權利主義份子;同時,我想我也可以算是了。我理解了許多我不曾好好思考,或是過於鑽牛角尖的事情。
查爾斯告訴我,這麼多人之中,你選擇了我,而我選擇了你,這已經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了。
我清楚地理解到自己有多麼的愚蠢,因為我的愚昧無知而傷害了你。
跟著,讓我告訴你關於我的家庭吧。
我的母親是位非常符合傳統觀念的Omega女性,他的一生都在為家庭而付出自己的青春和他所擁有的一切。他不停地懷孕,不停地生產,並且細心照料所有的孩子;我的兄弟姐妹們沒有一個不認為他是世上最好的母親,但他僅在35歲時便撒手人寰。我的父親便是一位Alpha,而母親與父親的結合便是所謂的一時衝動——因為母親在熱循環時的費洛蒙過於美好,導致父親無法克制自己,對她做出標記的行為。這一切都是單方面的強迫,母親在當下沒有任何的愛意,只是充滿了恐懼(那天你對伊萊露出的恐懼神情,立刻讓我想起了這件事,即便我根本不知道母親當下是什麼樣的表情);而至此之後,母親懷孕了,並且不得不讓自己愛上父親,因為父親儼然已成為他的唯一。父親強烈的費洛蒙氣味,在在都告訴所有人,母親是他標記過的所有物。對於沒有婚約的Omega而言,那簡直是一種被當眾羞辱的感覺;為了母親的名譽,父親娶了她,但父親對母親並沒有愛意。父親只是貪戀於母親處於熱循環時那一股甜美誘人的香氣,和美麗的外表;對於其他的事情,他漠不關心,並且倚著自己在社會上的地位,四處捻花惹草;或許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孩子都會是Alpha(最後證實的確也都是了),他時常炫耀著自己標記了新的Omega,僅僅只是把身為人的他們當作一種戰利品來收集。
我不希望自己成為像父親一樣的人,所以我極力避免這樣的事。我的母親是世上最好的人,但她卻無法善終。而這一切全都歸咎於Alpha無法壓抑自己的生理衝動。Alpha的一時衝動,憑什麼要Omega賠上一輩子呢?這是我無法諒解的。或許因此,我心裡是仇視著Alpha的,並且因為這個標籤的存在無法認同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
而直到今晚,我才發現這樣的想法是愚蠢的。
若我們彼此有一方僅僅只是因為衝動,我們是不可能在那道門見面後,依然保有感情的。
這明明是我自己提出的做法,我卻因為這種私人的事情而否定了自己的判斷,即便遭到你任何的非難,我也都會接受。
我沒能好好的寫信給你,這是我的不對。除了上方我所陳述的,東棟與中棟的課程也有所區別,我必須花上許多時間來適應。或許若你就此對我失望,我說的一切看上去都像是辯解,那也無可厚非,我絕不會,也沒有資格對你做出任何責怪。
但經過這一夜,我相信自己的感情並無虛假;願你對我也依舊。
我曾經思考過,該使用更直白的句子告訴你,但以我的性格實在難以實行;若我真的那麼做了,我的筆跡將會歪曲得難以辨認;而我相信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願你的身體以及心靈都安好,祝福你。
P.S. 週末能夠活動的地域較為自由,我一早便會待在西棟的圖書館自習室裡;若你還願意見我的話。
P.P.S. 關於查爾斯,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費茲杰勒』
尤萊亞一夜無眠,直到清晨才不支睡去。約在十點左右,一溫柔的手拍著他的肩膀。
「若禮,親愛的。」室友雪倫坐在他的床邊,在他迷濛的雙眼前晃了晃手上的信封,「猜猜這是誰寫的信?」她微笑道。
尤萊亞立刻從床上彈跳起來,奪過那封捏起來頗有厚度的信件。
米白色的信封,繫著一條寶藍色緞帶。
To: Uriah・Doherty
from Stewart
「雪倫——謝謝,雪倫!」尤萊亞驚呼一聲,一把抱緊了他的室友。
「快拆開看看吧。」雪倫摸摸尤萊亞的頭。
那個早晨的空氣是尤萊亞聞過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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