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茲杰勒認為自己是面無表情的，但他的頹喪簡直一眼即知。他一回房間，他的室友以及查爾斯簡直是同時對他提出疑問：
「失戀啦？」
此話一出，伊萊和查爾斯對望了一眼。
費茲杰勒怔怔著挑了挑眉，說：「你們的經驗彷彿很豐富。」
「呃，不，我沒有。」伊萊搖搖手說。
「我的確對失戀有經驗。」查爾斯嘆了口氣。
「嘿，你說那個真的不算什麼，反正你們也沒有正式交往，你不是說只是暗戀他嗎？」伊萊說。看樣子剛才他們似乎聊了不少。
費茲杰勒看著他，思索了一下後道：「你是怎麼喜歡上對方的？」
「呃，」查爾斯抓抓頭，說：「我很好奇西棟的圖書館，有一次在那邊碰上的。這應該就是一見鍾情吧。他身上的味道我也很喜歡，甜甜的，像桃子。而且頭髮是稀有的粉紅色。很可惜，我以為他也喜歡我——他明明臉頰紅撲撲的對我笑了。」
那是因為若禮天生是那樣的吧，費茲杰勒想。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後問道：「你從不懷疑自己喜歡上對方，只是因為對方是個Omega嗎？」
「啊？」查爾斯瞪大眼睛，說：「你在說什麼傻話？我們的確會被Omega吸引——但也不是每個都會挑起我們的興趣啊？也許是你調停的工作做的太久了，對Alpha有點誤會，我並不會只要是個Omega都好。」
「即使是處在熱循環的也是？」費茲杰勒說。
「那的確會讓人很衝動沒錯，但這跟感情是無關的。」查爾斯說，「我不知道你都碰上了什麼樣的傢伙，至少碰上熱循環的Omega我能夠壓抑自己。」
費茲杰勒看了伊萊一眼，說：「像那樣的傢伙。」
「嘿！那是——因為我在發情啊，那傢伙又很甜美，而且被影響了，我有什麼辦法？是他被我勾引的！」伊萊說。
「我不能同意你。就是像你這樣的傢伙，我們才會被誤解。」查爾斯說。
「Omega不就是喜歡我們的嘛！這是理所當然的！」伊萊抗議道，「他喜歡我們的味道，想跟我們交配，就算不喜歡，上過就一定會喜歡，而且對你死心塌地。我爸也都這樣說的啊。有什麼矜持都是騙人的啦，你看他們碰到我們的反應，一受到影響還不是馬上就發情。」
「我認為你在說這話的同時太把對方當成是一個Omega看待了，我們一樣都只是人。生理反應這種事是避免不了的。無論好感度如何，拿刀刺對方就是會流血。」查爾斯說。
「你說得似是而非的。」伊萊說。
「以你的腦袋的思維來說——你說你上次在發情，遇上了一個被你影響的Omega，你有因此就喜歡上他嗎？」查爾斯說。
「噢，拜託，當然不會啦，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只是很好聞而已。我現在連是圓是扁都不記得，只記得好像滿好聞的——不過是啥味道我也忘了。」伊萊說，「我想上他只是純粹的生理衝動。」
「那Omega也是一樣的，那只是生理反應。不會因為被標記了就無條件的愛你。」查爾斯說，「頂多是因為味道注意到對方，並不會因為味道就從裡到外都想跟你交配。」
「是、是嗎……這跟我知道的不一樣。」伊萊縮了縮肩膀，「不是都說上了就會愛了嗎？他們會變得只對我一個人發情誒。」
「那我現在上了你吧，看你會不會愛上我。」查爾斯說。
「嘿！我才不要！」伊萊跳上他的床，「你這是歪理！」
「你如果隨意標記Omega，只會讓他失去選擇權。他們多半是不得不愛你。」費茲杰勒說。
「是——那正是我要說的話。」查爾斯對費茲杰勒投以讚許的眼光。
「你們兩個該不會都是什麼O權主義份子吧？」伊萊抱著枕頭說。
「我確實是。」查爾斯說。
「或許我現在也算是了，我簽了連署。」費茲杰勒聳聳肩說。
「薩雷娜的聯署？」查爾斯睜大眼睛。
「是。」費茲杰勒笑起來，跟他握了個手。
查爾斯笑說：「難怪我第一眼就覺得你是同類。」
「難怪我第一眼就覺得你討人厭！」伊萊叫道。
「我認為他需要調教。」查爾斯說。
「我也是這樣想，但可能會有點辛苦。」費茲杰勒說，「謝謝你替我照顧這隻吉娃娃。」
「不客氣。」查爾斯笑說，「明天請我吃飯就行了。」
「沒有問題。」費茲杰勒說，「各方面而言，我都很感謝你。」
「你果然有什麼煩惱對吧。」查爾斯攬過他的肩膀，轉身背過伊萊說話，「你懷疑自己的愛？」
「你確實有菁英的頭腦。」費茲杰勒說。
「發情遲緩的人確實有這樣的煩惱。」查爾斯說，「但你如果認為自己喜歡對方，那就沒什麼好懷疑的。」
「你也從不害怕對方只是喜歡你是個Alpha嗎？」費茲杰勒說。
「又能害怕什麼呢，Alpha那麼多人，他選了你。你剛才提到了選擇權——難不成因為你已經標記了對方，所以害怕對方只是不得不愛你？」查爾斯說。
「不，我沒有標記他。我也不打算這麼做。」費茲杰勒說。
「那你還有什麼問題？」查爾斯笑起來，「雖然我能明白戀愛會讓人失去邏輯思考的能力。你懷疑自己就罷了，但我認為你如果懷疑對方的愛，他會很難過的。他給你的信包裝得那麼漂亮，我不認為費洛蒙有那種力量。」
費茲杰勒看著他，眨了眨眼。
「嗯？我猜錯了？不是寫信的人？」查爾斯說。
「不，你猜得沒錯。」費茲杰勒說。看樣子他真沒發現那個人就是尤萊亞，不然那簡直太尷尬了；最好也別讓他知道伊萊差點標記的那個人是尤萊亞，否則他小命大概不保。
「兩情相悅是很令人羨慕的。」查爾斯說，「唉，我暫時忘不了他吧，我的若禮……如果對方讓他傷心的話，我就拔了他的結。」
費茲杰勒覺得還是暫時別告訴查爾斯真相得好。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