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5日 星期四

033-愉快

深夜,晴朗的天氣,滿天星斗,但沒有月亮。
對惡魔來說這是個好日子,雖然月亮女神對他們沒有妨害,但他們依然喜歡沒有月亮的晚上。

——或許因為她是處女神的關係。
克瑞斯這麼說過,他們並不喜歡那些自稱是處女神的傢伙。
不如說,是不是處女這件事,其實並不值得說嘴。
對於惡魔們來說,是不是處女,也並不影響他們吸收到的能量。



如此寧靜的夜晚——但戴納害怕再作夢,於是他遲遲沒有入睡,在附近的山崖閑晃著。
那是個特別明顯的地方,也是他平常最常待的地方;那裡的視野是最好的,無論是天空、抑或是往下能鳥瞰到的景色——農田,住家,各種植被。

或許夢會告訴他以前的記憶沒錯,但如果夢的內容都是那種類型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他以前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完全沒有印象。
雖然無論是安斯艾爾或是陸斯恩,都說他沒有變。但他無法推斷出,究竟是什麼樣的理由,會讓他願意和惡魔交合。

不如說——別提惡魔了,以他這微薄的承受力,連戀愛都談不了,何況是......。

「所以,你到底想起來了沒有?」

陸斯恩降落在他身後的巨大岩石上。

「陸、陸斯恩!」戴納回過頭,還沒來得及轉身,便一把被從脖子的地方抱住。
「怎麼樣,你今天還是要說『你夢裡的陸斯恩更好』?」
「我、我很抱歉......看樣子你真的很在乎那句話。」
「廢話!我到底為什麼要輸給自己?光聽就很不爽!」

陸斯恩在戴納的耳邊說話——因為逼近,顯得特別濕潤。
——他的聲音很迷人——或許因為他是夢魔和魅魔的孩子。

戴納又回想起了那個夢,陸斯恩似乎就是像現在這樣,從後頭抱著自己。

噢,不,這真的是太瘋狂了——

戴納漲紅了臉,想要掙脫,但陸斯恩的力量比他想像中要大上許多。他也不能再過度激動了——不然陸斯恩又會像上次那樣受傷的。戴納認為他並沒有惡意。

「或許——或許今天你並沒有輸給夢裡的自己。」戴納勉強擠出一句話。
「我從來就不可能會輸。而你又夢見了什麼?」陸斯恩說。

戴納搖搖頭。

「你是要跟我說,你連夢也忘了?」
「沒有——沒有忘。那種夢怎麼可能忘得掉......」戴納囁囁嚅嚅地說。
「你夢見什麼?」
「不——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
「你這樣我很麻煩!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想起來?你知道嗎,我很餓!而且我又不能吸你的血!我就算吸了一百個人的血也才像吃一粒米一樣!上那些普通的妓女也對填飽我的肚子沒有半點幫助!我吸不到半點魔力!就算有魔女,也只能撐個半天!你到底想怎樣?你是希望我乾脆就這樣強姦你嗎?」

「我、當、當然不是......」
「你既然身為主人,就要讓我吃飽呀!」陸斯恩將戴納壓倒在草地上。
「但、但是!我——我們才認識兩天!陸斯恩!」戴納叫喊的同時,臉簡直要擰出血來。
「誰跟你認識兩天,我至少也認識你二十年!」陸斯恩邊說邊扯下戴納的丘尼卡。
「我想你說得確實是真的——但、但是——我還沒想起來呀——陸斯恩!拜託——」

「搞什麼呀,戴納,你以前很乾脆的,說上就上。」陸斯恩停下手。
「我——我以前是那樣的嗎!?」
「就是那樣,而且你很滿足。」
「我——我......那種事......很多次嗎?」
「就一次。」
「那請您不要說得好像很多次好嗎!」
「那又怎麼樣!你已經是我的主人了!除非你要讓我餓死!不然未來還是會很多次的!現在不比我斷角的時候!我需要魔力!戴納!」陸斯恩深吸一口氣,仰頭閉起眼來,道:「算了!說這些你也根本不記得。二十年對一個神的確算不上什麼。」

「我——我很抱歉,陸斯恩。或、或許......你真的很餓的話......」

「要不是當初你沒有半點魔力,我肯定認為你已經成了梅菲思特的食物。」

陸斯恩將戴納拉到自己的腿上跨坐著;丘尼卡的絲綢布料沒有太大的延展性,於是向上提起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了他腿上的刺青。

「我、我無法想像我會跟他那樣的惡魔......」
「我也是惡魔。」陸斯恩把手伸進戴納的下擺後頭。「或許你忘了——或許你從來不知道。跟惡魔交合是絕對不會疼痛的,你只會有愉快的感覺,我的主人。」

「我......或許我在夢裡是知道的。」
戴納下意識的想要咬住下唇,卻想起了那個夢——於是他只是咬著牙齒,跟著咬住了自己的丘尼卡。陸斯恩伸進他身體裡的手指的確完全沒讓他感覺到疼痛,甚至是乾澀。

惡魔的手指、舌頭、性器——那些交合時會用到的地方,都是特別的。會讓人的身體產生彷彿媚藥一般的物質——他甚至已經感覺到那裡是濕潤的。或許那正是惡魔們為了契約所準備的。當然,若是夢魔就更不用說了,只要和他們對上眼睛,對他們動了情,就猶如喝下了催情劑。

「看樣子你昨晚做的是春夢。」
「拜託——陸斯恩,不要說得那麼直接。」
「告訴我你想起了什麼。」

陸斯恩抽出手指後,將戴納更拉近自己,毫不猶豫的將性器深入他的身體裡。

惡魔的催情是很了不得的——即便戴納是個神,被性器侵入的瞬間,他依舊全身痙攣,抽搐了好幾下——達到高潮,那是非常容易的事,無論對象是誰都一樣。他們從不擔心不能夠滿足誰,只擔心對方不願意讓他們滿足。

「說呀,戴納。」陸斯恩兩手緊扣著他的腰,不讓他隨意移動自己。

「我——」戴納整個身子都泛起粉紅色,哭了起來。「我不可以咬自己的嘴脣......」他垂下脖子,摟著陸斯恩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
「很好,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這樣我才能吻你。」陸斯恩伸出一隻手,按過戴納的頭,親吻他的嘴脣,並且藉著舌頭將唾液送過去——它能痲痹所有的痛覺。

「你記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了?」
陸斯恩難得露出了笑容——他非常愉快。惡魔和他契約的主人交合,能讓他們通體舒暢。無論那是個什麼樣的對象——即便是驅魔師也一樣。若是左眼的契約,雖然正式結束之後,他們會將魔力與主人共用,但他們依然能夠得到滿滿的元氣;若是右眼的契約,他們則毫無損失,能夠愉快的飽餐一頓。

戴納將頭靠在陸斯恩的肩上,似乎什麼也想不起,只是一邊哭泣,一邊喘息。
就如同陸斯恩的印象,戴納不怎麼出聲,非常安靜。
至多是微微弱弱的發出,彷彿幼貓沉睡時被打擾的聲音。
他勉強睜開眼皮,半瞇著眼看了陸斯恩一眼,搖了搖頭。

「再想想吧,我的主人。你並沒有任何改變——我認為你的感想也不會改變。」
「嗯——」戴納張嘴想說話,先發出的卻是呻吟。他即刻又咬住了下唇。
「不能咬,才說過。」陸斯恩說。
「我很抱歉……」
「我不要聽你的道歉,我的主人。」

「是的——這真的非常......感覺真的很好——我的陸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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