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4日 星期三
032-房中術
「你這兩天上哪去啦,陸斯恩,我到處都找不到你!要是你出事了,我們對荷納先生不好交代啊!」
陸斯恩一回到船員共同生活的地方,柯林立刻上前關切。
他們這一批屬於貝納德雇用的人是住在稍微改裝的舊馬廄裡;沒什麼隱私,但相對的不需要什麼租金。想住更好的地方的人得自己花錢;可以說是非常吵雜——那些毫不在乎羞恥的船員甚至會帶女郎回來——在那鏤空的木圍欄間,所有人都可以清楚見到聽到他們辦事的樣子。
——所以才有觀摩之說啊。陸斯恩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這些船員估計有這樣的習慣吧,跟戴納那種ㄧ提到性方面的話題就想跳湖的價值觀真是天差地別。
「去辦點事。你不去觀摩那裡嗎?」陸斯恩說,邊走到角落那個最大的隔間。船員們對他還是有點忌憚的——那個制服海妖賽壬的男人,過於神秘,卻有特殊的待遇。要不是身分高貴,就是可怕——說不準是吸血鬼,要不為什麼總是守夜呢?沒有一個船員忍受得了天天守夜,還能這麼有精神的。但他不但守夜,還白天幹活,又能征服女郎,異常俊美,並且黑髮黑眼。
——喂,陸斯恩回來了。
——會不會是去吸血了?聽說之前跟他睡過的女郎現在乾得像個老太婆。
——我聽到的不是那樣!是他睡遍了燈塔的女人!之前他們不是三天不做生意嗎,就是被一個黑髮黑眼的美男子睡了一遍,全都欲仙欲死的,全身酥軟。現在過去,那些女郎都還在說他的好。
——噓!我聽說連守衛都被睡了。他們也一臉上天堂的樣子躺了一星期。
「啊⋯⋯比起那個,我還是比較想知道陸斯恩你是怎麼辦到的。你之前告訴我的辦法的確很有用。」柯林和那些耳語的船員們對了個眼,「怎麼樣才能像你那樣——睡了整個燈塔?」
「那個不是我,是我爸。」陸斯恩說。
「你爸!?」柯林站起來驚叫,在偷聽的人也睜眼豎起了耳朵。「不不不——我聽說那個人不過二十歲,還是個少年的樣子。說實在,聽那個描述,感覺都比你年輕。但你本來年紀也不大,所以我們都以為是你——」
「我說了,不是我。我問過他了,確實是他幹的。」陸斯恩說。
「陸斯恩,這太難以置信了,他怎麼會比你年輕呢?」
「因為他喜歡睡那些年輕女人。那會讓他看起來年輕。」陸斯恩說。「睡得越多,他越有力氣。」
「我知道了——你們是東方人對吧!」一個中年船員站起來。「黑髮黑眼的東方人有一種叫房中術的魔法,能夠吸收女人的青春!」
陸斯恩皺眉。「那啥?我爸不是東方人。我說話哪裡有東方人的口音?」
「唔、確實沒有...」那船員抓抓有點掉髮的腦袋。
“你需要房中術的資料嗎?陸斯恩,我可以告訴你。”安斯艾爾的聲音 在他腦海裡響起。
「我感覺自己像在跟惡魔說話,你能不要這樣嗎,安斯艾爾。」陸斯恩說。
「陸斯恩,你在跟誰說話?」柯林問。
「沒什麼,我自言自語。」陸斯恩說。
“你說的對,但你那太多人了。而你父親正在跟我傳授關於房中術的知識。這非常有趣。而且你的朋友們也迫切的想知道。啊,我無意偷聽你說話,只是那裡的聲音真的很大。”
“你如果想聊天,可以自己過來。安斯艾爾。我對房中術沒有興趣。我並不是印庫伯斯。但這些人很想知道,你何不和克瑞斯一起給他們上個課?”
“這是個好主意,但我怕他亂來。我還是把我的筆記傳給你吧,或許可以解決你的困擾。”
一捲羊皮紙從陸斯恩的墜子掉出來。他打開那個捲軸,唸出上面的字:
「房中術:克瑞斯卿傳授,安斯艾爾撰寫。講究交而不泄,年輕處女為上品;但毋須強求......什麼鬼。」
「繼續唸下去啊!陸斯恩!這是你爸的筆記吧!」柯林興奮的在他一邊看著。他彷彿沒有注意到那張羊皮紙的來源多麼不可思議。
「繼續唸我有什麼好處?」陸斯恩說。
「呃——跟大家交流的快樂?」
「好吧。」
「今天的你很好相處,陸斯恩。」柯林笑著說。
「我高興。」陸斯恩說著,一邊快速瀏覽過安斯艾爾的筆記。「這簡直無聊透頂——你們確定想知道這種事?我不認為你們會想實行,自己看吧。」他將羊皮紙塞給柯林。
「不行啊,陸斯恩。我不識字的。我們這裡也沒有人識字。之前是我誤解你——你就告訴我們吧。」
「簡單的說就是去上年輕女人,但你不能射。」陸斯恩說。
「然後呢?」柯林問。其他人也聚集上來。
「沒有了,就這樣。」陸斯恩說。
「那麼大捲的羊皮紙!」柯林說。
「其他真的不重要。你們愛怎麼上怎麼上,把女人弄爽了但你們別射,就會越來越年輕,因為這樣就能吸收女人的精氣。就只是這樣。其他只是學者的長篇大論。」
「那——那不是跟夢魔一樣?」柯林說。
「差不多。」而且克瑞斯本來就是夢魔。「你喜歡的話那捲紙就送給你。不過你要帶我去燈塔。」陸斯恩說。
「陸斯恩!你總算想示範了嗎?」柯林捧著那捲紙。
「並沒有。我只是想找個人發洩。」
「為什麼?我以為你並不喜歡。」
「我高興。」陸斯恩說。
———
「我知道了,陸斯恩,你想來是因為今天是白色情人節?燈塔有折扣?」柯林說。
「那啥。」陸斯恩用眼神物色著燈塔的女人,沒注意柯林的話。
看不出來,哪個傢伙比較安靜?
「好吧——你看了半天了,你到底在挑什麼?陸斯恩。」柯林說。「麥特都已經玩完了一個。」
「那是他早洩。」陸斯恩說。女郎們竊笑起來,看樣子並不假。
「你不要讓他聽見!會被揍的!」柯林說。
「我要挑個安靜的。」陸斯恩說。「不愛聊天,在床上也不叫的。」
「噢——陸斯恩,你的喜好一直很特別。還是你想挑戰讓這樣的女人叫出聲?」
「沒有,我就喜歡死魚。」陸斯恩說。
女郎們面面相覷。沒聽過這樣的要求——男人通常都喜歡叫得浪的,她們也早習慣了。
「笨的也可以。」陸斯恩說。
一個女郎被推了出來。臉上有點雀斑,看上去不太精明,但還算端莊。
「貝姬(Becky)!」柯林叫道。
陸斯恩見柯林表情複雜,看看貝姬,又看看自己。
這傢伙愛上了妓女啊。
「呃,陸斯恩——」柯林欲言又止。
「喜歡就帶走啊。雖然你品味奇特。」陸斯恩說罷,把貝姬推向柯林。
「我認為你沒什麼立場這樣說我——陸斯恩。」
陸斯恩聳聳肩。「如果不是因為我有主人了,或許我會替你實現願望。」
「什麼?你說荷納先生?跟他有什麼關係?」
「跟他沒關係。」陸斯恩說。「算了,我沒有喜歡的。」陸斯恩轉身就走。
「喂!陸斯恩!你的條件太嚴苛了,哪有你說的那種人?」柯林追出來。
「就有。」陸斯恩說。
「那你找他不就好了。」
「那傢伙不願意。他看到我就想死。」
「呃——真難以想像你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我確實不在乎。」
「你不懂我在挖苦你嗎,陸斯恩。」
「我不在乎。」
「好吧。我的確是喜歡你這種個性。但你真不打算隨便挑一個?你知道的嘛——我也怕你憋壞了。偶爾你也該練習一下——找回上女人的感覺?」
「為什麼要?」
「讓你未來的情人開心?」
陸斯恩挑眉看著柯林,往燈塔的方向回去。
「陸斯恩,你其實很單純對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替我找一個經驗最豐富的女人。」
「那就是吉榭爾(Giselle)了吧。」柯林說。指著那個坐在角落玩牌的女郎。
似乎是個吉普塞女郎。
小麥色的肌膚,黑棕色的眼睛和頭髮,花俏滿是銀飾的打扮;纖細的腰,有力的臀——彷彿是位舞孃。
「但他不便宜!」柯林說。
陸斯恩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一塊鴿蛋大小的金子,說:「撿來的,夠嗎?」
「天啊!陸斯恩!你哪裡能撿到這種東西?!」柯林叫道。
「孟加拉魔榕那裡。」陸斯恩說。
「哦⋯⋯我不敢到那裡去。陸斯恩,你該不會是巫師吧。」
「不是。」陸斯恩說。
很意外的,那位女郎並不驚訝,只是默默收下金子。將陸斯恩招待進房。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事嗎,惡魔先生。你的朋友上次已經熱情的招呼大家。」
陸斯恩眨眨眼,道:「你說克瑞斯?那是他個人的行為,與我無關。我只是單純的來買你的技術。」
「是嗎?」吉榭爾在她的桌上擺了幾張塔羅牌。「哦,你確實沒有說謊。」
「你是魔女?你知道我是誰?」陸斯恩說。
「或許我是吧。但我只會占卜跟出賣肉體。」吉榭爾說。「一個惡魔為什麼要來買妓女的技術?」
「我高興。」陸斯恩說。
「沒有問題,我會替你服務的。」吉榭爾脫下她的衣服,走到陸斯恩的身邊。
「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取悅男人的技術。」陸斯恩說。
「很新鮮的要求。」吉榭爾說。
「你和那些神做過嗎?像是宙斯。」陸斯恩說。
「誰知道呢?或許我有。」吉榭爾笑出來,一邊替陸斯恩脱去了衣服。「無論是神族還是惡魔、巫師、驅魔師、牧師、神父......只要是男人,會舒服的地方都是一樣的。」
「你的經驗的確豐富。」陸斯恩說。「你沒有搞過天使嗎?」
「天使跟惡魔不是同一個分類嗎?」吉榭爾說。
「我不同意,但我喜歡這個說法。」
「那麼,你想學這個做什麼?」
「我想這對取悅我的主人有幫助。」陸斯恩說。
「看來你是很忠心的惡魔,陸斯恩先生。」
陸斯恩沒說話。
直到星斗掛滿天空,陸斯恩和吉榭爾才稍作休息。
「我相信你取悅女人的技術很好,惡魔先生。」吉榭爾躺在床上喘息。
「但我不需要那種技術。」陸斯恩挑眉。
「或許你可以找男妓。」
「算了吧。」陸斯恩穿上衣服。「但我很感謝你,你有不錯的魔力。」
「你需要取悅的主人是男性,你卻不想和男妓學習嗎?」
「不想。男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那麼你的主人呢。」
「他身上只有羊奶的味道。」
「聽起來很年輕。」吉榭爾說。
「或許是這樣。」
「我想我告訴你的足夠讓你的主人開心,陸斯恩。」
「如果他不開心——你知道的,惡魔不喜歡被欺騙。」
「當然。我絕不會欺騙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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