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4日 星期三

031-投降


「哎呀,陸斯恩?」
克瑞斯捲著翅膀倒吊在遠方的樹上。
那是一對漆黑的天鵝羽翼。
「你旁邊的孩子看起來很美味。」
「不,休想,克瑞斯。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許,他是我的主人。」陸斯恩說。
「主人?你的主人——」克瑞斯飛到他們身旁,「神?是個神?還是個太陽神?你是瘋了,還是傻了?斷了根角至於讓你這麼自暴自棄嗎?」




「你懂個屁啊。」陸斯恩沒好氣。
「我可是為你著想,陸斯恩。他是怎麼樣拐騙你?」克瑞斯說。
「並沒有你說的事。」
「我的撒旦啊,陸斯恩。」克瑞斯看了戴納的眼睛,道:「兩隻眼睛?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神是不會死的,他們當然也不會去地獄。靈魂契約根本沒有用,你只是反過來被牽制。雖然你不會失去你的力量,但你不能再跟其他人訂契約,這是對神的投降啊!」

「廢話,我當然知道。」
「你們交合了嗎?沒有的話還來得及。」
「沒有。但我也不需要反悔。」
「為什麼?跟神的契約和賣身契沒兩樣!你要服從一切!我們對人類或魔女都沒有這麼緊密。你要是跟他交合——」

「閉嘴,克瑞斯。我高興。」
「你從來不這樣對我說話的,陸斯恩。」克瑞斯說。
「這、這是真的嗎?陸斯恩?你把自己賣給我了?」戴納問。
「可以這麼說,主人。我會為你做任何事。」
「為、為什麼?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高興。」陸斯恩說。「你不要插手,克瑞斯,你也不能吃我的主人。而且他在床上很無趣,你不會喜歡的。」

「陸斯恩!拜託你不要到處說我根本沒有印象的事!」
「等你有印象就能說了嗎?」
「不!」戴納的臉紅得像要擠出血。
「我似乎有點明白了,他確實很特別,陸斯恩。」克瑞斯倒吊在戴納面前。「很可愛的孩子——沒有神的架子。」他撫摸戴納的臉。「要陪我玩玩嗎?我可以教你很多有趣的事情。」

陸斯恩踹了克瑞斯ㄧ腳,他往下跌,隨後迅速的飛起來,喊道:「陸斯恩!這是你對父親的態度嗎!」
「我說過了!不許碰我的主人!誰都一樣!」
克瑞斯挑眉看他。「好吧,你的情感豐富的確是我的錯。誰叫你是夢魔跟魅魔的孩子。」
「是這樣啊⋯⋯所以陸斯恩才這麼有魅力嗎?」戴納一副恍然的表情。
克瑞斯笑起來:「陸斯恩,他是傻瓜呢?還是粗神經呢?」
「不知道,隨便。」陸斯恩說。

「如果我真的跟陸斯恩——做了那種事的話⋯⋯會怎麼樣嗎?」戴納支支吾吾地問。
「你想嗎?」陸斯恩說。
「我只是問問!」戴納說。
「沒人知道會怎麼樣。」克瑞斯說。
「反正在你是驅魔師的時候我就上過你了,了不起就是分你一半的魔力。我也沒差。」
「陸斯恩,不要說那個字...」戴納囁嚅。
「你真的很囉嗦。」陸斯恩說。
「他以前還是個驅魔師?虧你有勇氣,我可不敢吃驅魔師。他們的血有毒。」克瑞斯後退一步。

「你不會懂的。」陸斯恩一把摟起戴納,張開他的翅膀。「他的味道像羊奶一樣,你最好別碰。」
「哦,我恨羊奶。」克瑞斯說。「我想我不會跟你搶。再見,陸斯恩。」
「再見,克瑞斯。」陸斯恩飛離樹冠,問道:「您想去哪?我的主人。」

「或許我該回到聖地去,但你並不喜歡寧芙。」戴納說。
「我的確不喜歡,我也不喜歡他們碰你。」
「她們真的沒有對我做什麼,陸斯恩。你今天對我做的都比他們要多得多。」
「如果她們敢——我會吸乾她們的血。」
「不,陸斯恩,請別這樣。」
「好吧。你就自己待在那兒。我也有別的事該做。」陸斯恩把戴納送回聖地便離開了。


——


——該死的,戴納,你不要咬嘴唇!你流血了!你想弄爛我的臉嗎!
——對、對不起——我......
——自己把血擦乾淨,你這個白癡,這樣我不能吻你!
——我很抱歉,陸斯恩。
很意外的,完全不會痛。
除了陸斯恩擁抱的力道有些重。

——你非得這麼安靜不可?
陸斯恩在他耳邊這麼說。
——。
他說不出話來,羞恥感和喘息都讓他流淚。
——這件事那麼讓你難受嗎?
——不、不是的。
——那是怎麼?
——實在太舒服了...

戴納睜開眼睛。
全身熱得不行,火燒一般。
他遮著臉,簡直要哭出來——而他的確哭了,羞恥得哭了。

那是什麼樣的夢?
是他的幻想?還是記憶?
他剛見到陸斯恩沒多久,理應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才是。
——這麼說是真的,那是他的記憶。
似乎見到他的當晚就會做這種似乎是記憶的夢。關於安斯艾爾的事情也是零零散散的片段,不外乎是被他挖苦。
——但都沒有陸斯恩的清晰。

他之前不怎麼作夢,或許真的就像陸斯恩說的——他也沒必要騙他吧?
如果懷疑的話,陸斯恩一定會生氣的。
他都已經把自己賣掉了,賣給他。
一個惡魔把自己賣給了神。
——他還有什麼好懷疑?

但實在不是很想承認那段記憶。
只發生了一次嗎?
還是有很多次呢?

他以前似乎是個驅魔師——當初因為契約得到了陸斯恩一半的魔力。現在他是個神,從沒有神和惡魔訂契約的——何況是肉體上的契約。
或許沒有危險,但或許也沒有實行必要吧。

——雖然好像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戴納,我的主人,早安。」戴奧佩婭說。
戴納整個人從床上摔了下來。
「雖然沒有架子是件好事,我的主人。但您這樣還是有失威嚴的。」
「我,我很抱歉。」戴納慢慢站起來。「我今天作了有點可怕的夢。」
「哦,我很遺憾,戴納。是什麼樣的夢?」

戴納滿臉通紅的搖頭。
「神也是有青春期的呢,戴納。你不必覺得羞恥。」
「你這麼一說我只會感到更羞恥的...」戴納遮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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