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羞恥

「......。」陸斯恩沈默後道：「不明白。」
「我想也是，以你的腦袋怎麼會明白。」安斯艾爾說。
「閉上你該死的嘴！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陸斯恩吼道。「他理應如此！」

「我——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您說這並不是巧合？安斯艾爾先生。」戴納說。
「是的，並非巧合。很明顯的，你夢見的人就是他，這個右手燒焦的惡魔美男子。」

「這並不好笑，安斯艾爾。」陸斯恩瞪他一眼。




「我會再多研究笑話的。」安斯艾爾說。「解釋起來並不難，但讓你明白會有點困難。你何不自己說呢，陸斯恩。你們的腦袋構造相近。」
「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安斯艾爾。」陸斯恩說。
「我沒有惡意。」安斯艾爾說。
「那就是你最可惡的地方，安斯艾爾。要是真沒有惡意就治好我的手。」
「當然。」安斯艾爾從包袱裡拿出幾樣材料。蜜餞、麵粉、糖、蛋。

「我不懂你的意圖。」陸斯恩說。
「很明顯的，這是水果蛋糕的材料。」安斯艾爾說著，把麵粉倒在地上，畫了一個熟悉的圖案。
「鍊金術？」戴納和陸斯恩一起說出口，對看了一秒。
「沒有烤箱的時候，這很方便。」安斯艾爾把材料放到相應的地方後，彈了一下手指。
地板上出現了一個焦黑的水果蛋糕。
陸斯恩的手恢復了原狀。

「是轉移的魔法啊。」戴納讚嘆。
「太遺憾了。」安斯艾爾哀愁的看著那個焦黑的蛋糕。「太陽神的火力不適合烤蛋糕。你要吃嗎？陸斯恩。」
「不。」陸斯恩展開他的翅膀，抱起了戴納。「我需要一個沒有任何人——任何寧芙——會打擾的地方。」他看著戴納。
「我、我並不清楚是不是有這樣的地方......」戴納移開眼神，臉色蒼白。
「寧芙幾乎無所不在，陸斯恩。」安斯艾爾說。

「該死。」
「但我可以送你去一個不會有海寧芙的地方，他很陰涼，或許你會喜歡。」
「你最好別惹我生氣，安斯艾爾。」
「如果我對你足夠理解，我想你會喜歡。」安斯艾爾咬破來到這裡的第二根手指，在地上寫了座標。
陸斯恩看了看，道：「可以。好地方，謝了。」他踏上那個座標，消失了。
「就算不可以，我也不想咬手指了。真疼。」安斯艾爾甩甩手，枕著水果蛋糕睡著了。


＿＿＿＿


——孟加拉魔榕。一株就足以掩蓋一座小村落，擁有巨大樹冠的樹。分株的氣根雨絲般的向下，彷彿駭人的魔爪。在樹冠底下，陽光是照不進來的。在這裡有許多蝙蝠——也有人稱呼他為惡魔的別墅。
惡魔們是不會去打擾彼此的，他們很樂意在這裡休息。
陸斯恩挑了一處接近主幹的氣根坐下，把戴納放在他的腿上。

「你沒有話要說嗎？」陸斯恩皺眉瞧他。
「我......對不起。」戴納臉色發青，瑟縮著肩膀。
「為什麼夢見我了，卻不記得我？」
「我——昨天才夢見的。」
「你以前一天到晚都在喊我的名字！每一句話都有我的名字！你倒是說呀！」陸斯恩吼道。

「是、是的。我很抱歉——你的確——跟我夢裡的陸斯恩很像。」
「你夢裡的陸斯恩有比我好嗎？」陸斯恩挑眉道。
戴納臉色蒼白的點點頭。
「搞什麼呀！戴納！」陸斯恩咆哮。樹下道蝙蝠群四散，邊慘叫邊飛了出去。
跟夢裡的自己吃醋真是太蠢了，但他就是很不爽。

「我——我很抱歉——」戴納瑟縮著肩膀。
「即便有了神的力量，你還是這個德性。而且你還和那些該死的寧芙鬼混！你說！他們每天晚上都服侍你嗎？」
「您——您說什麼呢！」戴納漲紅了臉，「沒有那種事！我還是童貞！」
「笑死魔鬼了！戴納！你才不是什麼童貞！你可是曾經跟惡魔簽訂契約的傢伙！因為你以前是個沒有半點魔力的廢物巫師！」陸斯恩用食指刺了好幾下戴納的胸膛。
「什、什麼契約？」

「左眼的、肉體的、契約。」陸斯恩一個一個字說。
戴納臉上的紅色蔓延到了耳朵和脖子，似乎連手都紅了。
「你為什麼像隻煮熟的蝦子一樣？戴納。」
「那不是當然的嗎！您說了這麼下流的字眼！」戴納大聲起來，眼眶泛淚。
「我不知道這種事會讓你羞恥到哭出來，戴納。」陸斯恩皺眉。「跟惡魔做你所謂的「那種事」有那麼丟臉嗎？那明明是很愉快的事——你當初是這麼說的。」
「我——我並不記得——您又怎麼會知道——」

「廢話，你的反應力真的很差。跟你訂契約就是我。還有梅菲斯特。但你有沒有被他怎麼樣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戴納掩著通紅的臉，沒有說話。
「幹什麼？」陸斯恩扯開他的手。
「您的意思是——我跟你做了那種事......」戴納囁囁嚅嚅的說。
「對。」陸斯恩聲音宏亮的說。「但是你很安靜，不怎麼出聲。不像燈塔上的妓女——」
「我不想知道細節！陸斯恩！」戴納遮住陸斯恩的嘴。

「好吧。」陸斯恩將背靠在主幹上。「那你到底想起來了沒有？難不成你還是要說『你夢裡的陸斯恩更好』？」

戴納點點頭。

「你簡直是瘋了！戴納！」陸斯恩怒吼。「你認識的陸斯恩只有一個！」

「哦！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您才好。」戴納將陸斯恩摟進懷裡。「我沒有惡意，希望您能冷靜下來......」
「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這樣，戴納。我不是小孩。」陸斯恩推開他，將戴納反抱在懷裡。「你的臉跟我的臉都要看著前面。」

「為——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可以方便我吻你。」陸斯恩吻了戴納的唇一下。

戴納臉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紅又燒了起來。
「太陽神是這樣燃燒的？」陸斯恩挑眉。
戴納說不出話來。
「大半天了你想起來了沒有？」
戴納搖搖頭，依舊是滿臉通紅的。
「你簡直像一顆火球。」陸斯恩說。「跟我重新定一個契約，或許我能讓你失去羞恥心。」

戴納搖搖頭。
「你真的很麻煩。」陸斯恩說，「你知道跟我訂契約有什麼好處嗎？」
「不、不知道......」
「我會成為你的奴隸，你是一個神，我會被你綁定，不能再跟其他人類或魔巫訂契約。而以前賣給我的靈魂也能夠得到解放。你是一個神！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對、對不起...」

「到底要不要？」陸斯恩說。
「好、好？......」
「你當初肯定就是這樣被梅菲斯特騙了。算了，省得我麻煩，過來。」陸斯恩將他放倒在自己胸膛上，在左右眼都落下了一個吻，將他銀色的雙眼染成了桃紅色。

「有、有一點疼。」戴納緊縮了一下身體和眼睛。
「理所當然。我在你的眼裏蓋了章。無論你記不記得，你以後就是我的主人，聽見沒有？」
「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