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見面

「陸斯恩，你上哪去了？見到神明了嗎？」柯林問道。
「沒有。他很大牌，不願意見我。」陸斯恩說。
「神明是很忙的吧，陸斯恩。」
「該死！」陸斯恩揍了一拳海岸——正要拍打上岸的海浪被打了回去。
柯林驚呆了。他睜大眼道：「我沒想到陸斯恩你——力氣這麼大啊？」




陸斯恩非常憤怒。雖然他自己說不出原因——但總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被背叛了。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難過？

「那——好吧。或許你現在不適合聊天。我會跟麥特說，也叫他別吵你。」柯林留下這一句話走了。

「陸斯恩？」
柔媚悅耳的聲音。
「這不是陸斯恩嗎？好久不見。」穿著血紅色的長版斗篷的黑髮麗人，從後頭彎著腰，對他輕聲說話。
「克瑞斯。」陸斯恩瞧他一眼。

「你看起來不太好，陸斯恩。」克瑞斯上前抱住他。
「是的，克瑞斯。我感覺很壞。」陸斯恩坐著，環抱住克瑞斯水蛇一般的腰際，抬頭望著他。
「是因爲你失去的角嗎？」克瑞斯問。
「我想或許有關，但不是主因。」

「我能幫你嗎？陸斯恩。今天的我吃得很飽。燈塔上的女人非常美味。」克瑞斯說。
「我向來不太明白你的興趣，克瑞斯。」
「畢竟我們需要的不算一樣。」克瑞斯微笑。「但我依然可以分一些魔力給你。」
「不了。我用不到。」陸斯恩抱著克瑞斯，沈默不語。

「從你誕生的時候——到現在，依然沒有改變。」克瑞斯撫摸著陸斯恩的頭髮。「你是個特別的惡魔，孩子。」
「我不懂。」陸斯恩說。
「你的情感特別豐富，而或許你並沒有自覺。」克瑞斯說。「也許這是我造成的。」

「原因是什麼並不重要。」陸斯恩說。
「或許這件事是如此——但我認為你難過的原因是很重要的。」克瑞斯說。

陸斯恩沒說話。

「找到了！就是你！別想逃走！」多娜喘吁吁的跑到兩人的面前。「你們——該不會是串通好的吧！」
「哎呀，不愧是魔女。還很有精神嘛。」克瑞斯笑著。「雖然是個白髮的。」
「她沒什麼內容吧，克瑞斯。你也吃了？」陸斯恩說。
「嗯，淡而無味。不過還行吧。你還想來一次嗎？小姑娘。」克瑞斯說。
「不！你——你讓姐妹們都做不成生意了！太過份了！」

「克瑞斯，你吃了整個燈塔的女人？」陸斯恩皺眉道。
「我肚子很餓。」克瑞斯聳聳肩。「小丫頭，你不喜歡我嗎？我還可以讓你更開心——或是用你魔女的基因替我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不！」多娜通紅著臉吼道。「我......」她看著陸斯恩。
「原來她喜歡的是你呀，陸斯恩。我就想怎麼會有人拒絕我呢。你跟他定了契約？」
「沒有。」陸斯恩說。

「我想定契約！」多娜喊道。
「很遺憾，我不想。」陸斯恩說。
「你算什麼魔鬼！生意也不做！」多娜叫道。
「小女孩。」克瑞斯笑著，一把抓起了多娜，吻上她的唇，吸了個乾淨。

「死了嗎？」陸斯恩看著她乾癟的樣子，想起希墨洛珀。
「沒那麼容易，他是個魔女，而且年紀輕。」克瑞斯說。

克瑞斯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次又是誰呢？」
「你怎麼會想來這種地方撒野呢，克瑞斯。」勞米莉絲從海裡出現。「這裡是光明之神的故鄉。」
「就是因為這樣——女人都特別美味。當然要來。」克瑞斯說。

「我勸你離開。」勞米莉絲說。「戴納會不開心。」
「你只是個寧芙，對我來說...」
「喂！戴納在哪裡！你也是他旁邊的寧芙吧！」陸斯恩咆哮道。
「陸斯恩？」克瑞斯驚訝了會。

「真是沒有禮貌。」勞米莉絲皺著眉頭。「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神族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們這些——」
「告訴我們，或是吃了你，自己選吧。」克瑞斯說。

「你不過是個夢魔！我們才不會...」勞米莉絲後退。
陸斯恩揚起了他的翅膀。「我想起來了，你們跟希墨洛珀很熟嘛。她的血對我來說很補，雖然我討厭寧芙，但我不排斥吸一點你的血。」

「他——」勞米莉絲顫抖著。一次居然碰上了兩個惡魔。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他今天在那邊的山丘上。那裡有個瀑布。」勞米莉絲說。
「你知道欺騙的下場，寧芙。」陸斯恩說。「惡魔不喜歡被欺騙。」
「當、當然。」勞米莉絲潛入水裡。

「你是否需要我的陪伴呢，陸斯恩。」克瑞斯說。
「不必了。」陸斯恩揚起他的翅膀。

山丘。
陸斯恩朝著那個方向過去，一路經過了許多農田與葡萄園。
他聽見瀑布的聲音，卻四處找不著。

陸斯恩收起了翅膀，徒步行走著。卻聽見熟悉的聲音。
「先生？」沙啞的男性聲音。
陸斯恩回頭一瞧——是之前那個老農。

「您怎麼會獨自一人來這裡呢，先生。這個地方很危險的。」
「危險？怎樣危險？」陸斯恩說。
「這個...有一些不是人類的.....」老農支吾其詞。
「告訴我，瀑布在哪裡？」陸斯恩說。
「啊！不行呀，那裡不能進去的，先生。」
「為什麼？還是你要錢？」陸斯恩說。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還想把那些錢還給你。」
「不需要。給了，你就收下。告訴我瀑布在哪裡你會有什麼壞處？」
「這——或許沒有——但——」

「說呀。」
「——怕是觸怒神明。」
「哈！不是說是萬人愛戴的光明之神？為什麼要害怕？真是笑死人了！」
「話不是這麼說呀，先生。那裡是我們為神明保留的聖地，一般人不能隨便闖進去的。這是...對神明的尊敬。」
「無所謂，我不是一般人。怎麼樣，觸怒他的話你們會死光嗎？你們曾經觸怒他？」陸斯恩說。
「是沒有，但自古以來傳說...」
「傳說並不可靠，老頭。聖地在哪裡？」

陸斯恩揪著老農的領子叫道。
「請不要這樣——先生！」
那個比老農更加熟悉的聲音在陸斯恩背後響起。

一模一樣，還是那個慌慌張張，囁囁嚅嚅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個神。

老農沒有說話，急忙要跪下。
「有話好說呀⋯⋯不要動手。」
除了換上了丘尼卡，戴納還是戴納——完全沒有不同。
「你在這裡。」陸斯恩盯著戴納，把老農甩到一旁。

「啊⋯⋯哇哇——傑夫，您還好嗎？有沒有受傷？」戴納走到老農的身邊攙扶他。
「是、是的——我沒事。謝謝您。」老農膽戰心驚地顫抖著。
「傑夫？你跟他很熟嘛。」陸斯恩挑眉道。

「是、是呀。他很照顧我...請問您有什麼事嗎？」戴納說。
「——什麼事？你問我什麼事？」陸斯恩咆哮。
「是、是呀⋯⋯有、有什麼不對嗎？」戴納縮了一下肩膀。
「您不可以對神明不敬的！先生！祂是個和善的神啊！」

「你要跟我裝傻到什麼時候？戴納。」陸斯恩伸手掐住戴納的脖子。「我可以讓你不流一滴血的死去。」
「抱歉...我確實不懂您的意思...」戴納本能地掙脫陸斯恩，將他彈開。陸斯恩的右手臂瞬間成了焦炭。

「啊，天啊——我不是有意的，我很抱歉！先生！」戴納上前去，準備對陸斯恩施予治癒魔法。
陸斯恩甩開他，叫道：「你是不是白癡？你想害死我嗎？對一個惡魔使用治癒魔法？」

「惡、惡魔——？」戴納眨眨眼。
「你的腦袋是幹嘛用的？我當然是惡魔！你連這個都可以忘？」
「我——我很抱歉——但——我們見過嗎？」

......。

陸斯恩賞了戴納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彷彿整個山谷都能聽見這響亮的回音。

「好，非常好。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我確實的理解了。如果我能，我現在就會殺死你。可惜我辦不到，在你面前我就是個廢物！」陸斯恩深吸一口氣：「神明是吧？祝你玩得愉快——光明之神。」他展開翅膀，離開此地。

————

嗯。
迷路了呢。
安斯艾爾在大街上找不到任何方向。
他該先買瓶紅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