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寧芙

寧芙（Nymph）的資料？你沒事要那個幹什麼？」魔女說。
「因為我好像遇到了寧芙。」安斯艾爾說。
「這個城鎮有寧芙？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兒子。」




「不會。」安斯艾爾面無表情的搖頭。
「說得也是。我對你期待什麼呀。」魔女托著下巴。「你在哪裡遇到的？哪一種？」

「不是水寧芙（Naiad）就是海寧芙（Nereid）吧⋯⋯我不是很確定，但她很潮濕——我對這種濕答答的女性不太擅長。」安斯艾爾說。

「如果是海寧芙就算了——你在哪裡遇到的？」魔女說。
「杏木街那裡走到盡頭右轉三百八十二步的湖邊。」安斯艾爾說。「她們為什麼都不愛穿衣服？」

魔女面有難色。

「有幾個？」魔女問。
「兩三個吧，也許更多。我沒怎麼注意。」
「你早上買牛奶的時候濕答答的回來就是因為寧芙？」
安斯艾爾點點頭。「她們潑我水。」

「沒事不要再過去。你最近也別出門。也不要讓貝納德靠近那裡。」魔女說。
「先不說那個，我想要資料，魔女。書房裡提到的太少了。其他的呢？」
「之前搬家的時候遺失了，在我腦子裡。」魔女說。

「那你告訴我吧。」安斯艾爾說。
「相關的太多了，一時說不完的。但是水寧芙最危險，特別你是男性。不要靠近。」
「為什麼？」
「我兒子那麼可愛！怎麼能讓不三不四的女人拐走？」魔女說。
「您不是還想抱孫子的嗎。」
「誰都好，就是不要跟水寧芙生。她們哪裡管你的意願，就是看上了就把你拖進水裡。」

「哦。」安斯艾爾眨眨眼。
「寧芙就是不三不四的。」魔女忿忿然地。
安斯艾爾憋了個笑沒表現出來。
「他們沒有賽壬那麼厲害，但是也會迷惑人，自己小心點。」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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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黛奧佩婭（Deopeia）。
——我是尤妮斯（Eunice）。
——我是勞米莉絲（Naomeris）。
——你叫什麼名字呀，英俊的年輕人。

「安斯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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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沒穿衣服，面貌身材都姣好的年輕女子在杏木湖畔邊嬉笑。

她們都非常美麗——也許可以說是比魔女還要美吧。不過安斯艾爾依然對她們沒有所謂的性慾，或是迷戀的情緒在。
是人魚嗎？不是，沒有魚尾巴。
是賽壬嗎？也不對——這裡不是海邊。
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們頭上都戴著花冠，或是葉冠，肌膚白皙如凝脂，聲音比琴弦還動聽。
她們笑著，哼著歌，在池子裡游水，梳頭。

安斯艾爾只是突發奇想地想丈量一下杏木街的距離，而走到了盡頭。
她們見了安斯艾爾，就朝他身上潑水。

安斯艾爾不慍不火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用眼神的疑惑，代替了詢問。

「他不說話。」金髮的女子說。
「但他的眼睛會說話呢。」糖漿色頭髮的女子說。
「好美的黑色眼睛呀——靠近一點嘛，小哥。」黑色頭髮的女子說。

很像畫裡的女人。安斯艾爾想著。
啊，寧芙仙女。

模糊的印象。
水邊的仙女。通常很美麗。
有水，海，木，山，四種。
次級神。
......。書房的資料好像就這麼多。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呀？」金髮的女子說。
「唔。」
安斯艾爾抓抓頭。沒有仔細注意問話。

——寧芙的原始意義是女神或是新娘。
——個性多情，跟眾神及人類生了無數的下一代。
——喜歡待在外表俊俏或是美麗的人類或是神明身邊。
——地方的自然女神。

「沒有更加詳細的記載——妳們是誰？」安斯艾爾說。

三名女子笑起來。

「我是黛奧佩婭。」金色頭髮女子說。
「尤妮斯。」糖漿色頭髮的女子說。
「勞米莉絲。」黑色頭髮的女子說
「你呢——英俊的年輕人。」黛奧佩婭坐在石頭上，將頭髮上的水擰乾，甩到肩膀後。
婀娜多姿，風情萬種。應該是用來形容這樣的女人吧。安斯艾爾想，並且回答：「安斯艾爾。」

「很優雅的名字呢，小哥。要不要陪我們一起玩呢？」尤妮斯趴在岸上，抓住安斯艾爾的腳踝。

「玩？」安斯艾爾低頭看著她。
「當然是有趣的事情。」尤妮斯說。
「什麼樣的事情？」安斯艾爾問。
「你說呢？安斯艾爾。男人跟女人能夠玩什麼？」尤妮斯說。
安斯艾爾眨眨眼，說：「抱歉，我對談情說愛沒有興趣。」


三位女子笑起來。

「看樣子他未經人事。」
「啊，是處男嗎？」
「處男最可愛了。」
「你們是寧芙仙女嗎？」安斯艾爾問。
「哎呀，他說我們是仙女！姊姊。」勞米莉絲拉著金髮的女子說。
「真是可愛的男孩子。」黛奧佩婭笑著說。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安斯艾爾。」尤妮斯問道。

「嗯，因為你們很漂亮、看起來不像人類、而且沒有穿衣服、頭上有花冠、跟畫上畫得一樣。」安斯艾爾扳著手指一項一項說。

三位女子笑得花枝亂顫，互相耳語起來。
——啊，太可愛了，這孩子我要了，您可別跟我搶，姊姊。
——那怎麼行呢？我也覺得他很可愛。他說我很漂亮呢。
——他是說「我們」很漂亮。
——一起享用吧。

「過來吧，安斯艾爾。我們很喜歡你。」黛奧佩婭說。
安斯艾爾搖搖頭。「我還有事，忙著回家。牛奶如果酸掉了是很不好的，我媽會被當成魔女的。」

「那你什麼時候再過來呢？」尤妮斯問。
「有空的話——啊，三位仙女認識賽壬嗎？」安斯艾爾說。
「不熟悉呢。」勞米莉斯說。
「算是我們的姐妹，可是離得太遠了。」尤妮斯說。
「親愛的，你比較喜歡賽壬嗎？我們也是會唱歌的喲。」黛奧佩婭說。

安斯艾爾搖搖頭，「沒什麼喜不喜歡，我只是很好奇她唱的是什麼歌。」

「我們也可以唱給你聽喲。」
三位女子圍繞到安斯艾爾身邊，在他耳邊對說話。一個撫摸他的頭髮，一個撫摸他的胸膛，一個抱住他的腰際。
「下次好了，我得回去了，女神們。」安斯艾爾說。
「你不喜歡我們嗎？安斯艾爾。」勞米莉絲說。「還是覺得我們不夠漂亮？你有情人了嗎？」
「沒有。我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安斯艾爾說。「妳們非常漂亮。比我見過的女人都漂亮。」
「哎呀，真會說話。」尤妮斯說。「你都是這樣子跟所有女人說的嗎？」
「我只是陳述事實。」安斯艾爾說。

黛奧佩婭正要開口，安斯艾爾打了個噴嚏。她笑著說：「你可能會感冒呢——先回去吧。你下次再來的話，我們就告訴你賽壬的事情。」
「真的？」安斯艾爾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親愛的安斯艾爾。」
「那我會再來的。」安斯艾爾轉過身，對三位女子點了點頭，隨即離去。

「那孩子是什麼人呀，姊姊。」尤妮斯說。「我們對他魅惑半天了，都不為所動。沒碰過這樣的男人。會是諸神的子嗣嗎？」
「不確定呢。但應該不是普通人類。」黛奧佩婭說。
「啊！但是他真的好可愛！......」勞米莉絲捧著臉頰說。
「你可別擅自出手，他可是我先發現的。」
「那要看最後他喜歡的是誰呀。」
「別傻了，你沒看他都不為所動嗎。他不受我們的力量影響。」
「那就各憑真本事了嘛。」

「不過他身上確實——有賽壬的氣味。」黛奧佩婭說。
「啊，是賽壬之子嗎？」
「也有可能是喝了賽壬的血。」
「不會吧——太噁心了。安斯艾爾不像是那樣的人。」

「啊，一點都不想跟賽壬成為情敵。」勞米莉絲說。「再糟糕不過了。她們總是太癡情了，又固執。」

「之後就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