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一下⋯我太注重知識教育了。安斯艾爾，你知道——青春期嗎？」魔女問道。
「你說什麼傻話呢，魔女，當然知道。生物學都有說的。發情期我也唸過。」安斯艾爾說。
「不、我不是指那個...」魔女看著磨坊主女兒寄給安斯艾爾的情書，眉頭深鎖。
「魔女？」
「您是想問我有沒有發情過嗎，魔女。」安斯艾爾問。
「......你要這麼解釋.......也不太對。」魔女撐著額頭。「你——好吧，你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對吧。」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魔女。」
「那麼——你對性知識理解多少？」魔女試著找出適當的詞，但又不要太直接。
「性知識嗎？那邊的器官我基本上都理解。這次要幫忙接生嗎？沒問題的。我至少也接生過馬跟牛啊、羊什麼的。」
「不、不是。」魔女表情複雜。
「很難以啟齒的嗎？」安斯艾爾問。
「有點。」
「男性割禮？」
「不，也不是。雖然話題上是頗接近的。」
安斯艾爾沒說話了，他看著魔女思考的樣子。似乎是很難的問題啊，連魔女都難以說明。
「這樣說吧——你知道性慾這個字嗎？」魔女說道。
「知道。」安斯艾爾點點頭。「但是討論這個的書籍不是太多。如果是說夢魔（incubus）的話，我最近有讀到過。」
「知道就好說了，這個東西你有嗎？」魔女指著安斯艾爾問。「你知道怎麼處理嗎？你處理過嗎？」
安斯艾爾愣著好ㄧ會兒。
太好了，見著這個反應，這個臭小子應該還不是那麼鈍的。魔女才稍鬆口氣，安斯艾爾的下一句卻破滅了這個放鬆。
「哪個東西？」
原來根本沒聽懂。會以為他在害羞的自己真是想得太美了。
「我說的是性慾，蠢蛋。」魔女用書敲了安斯艾爾的頭。
「晨勃那種正常生理現象當然是有的。就算輸了魔女的血也沒什麼改變。」安斯艾爾依舊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不是那一種。」
安斯艾爾用眼神代替了提問。
「你對女性沒有任何妄想嗎？」魔女問。
安斯艾爾搖頭。
「男性？」
他還是搖頭。
「那你會——我就以問診的方式——你有自瀆經驗嗎？」魔女瞇起眼睛來。
安斯艾爾還是搖頭。
輪到魔女說不出話了。
「魔女？這很嚴重嗎？」安斯艾爾問。
「你沒有蠢到這種事也需要別人教吧，我說......」
「哪種？」
「你非得逼我再說一次嗎？」魔女瞪他一眼。
「您是說自我解決性慾需求嗎？」
「正確答案。」
「這很重要嗎？」安斯艾爾又問了一次。
魔女遲疑了一會兒。「唔，不......似乎也不是那麼必要......」
「先不管那個，你到底會不會？」
安斯艾爾搖頭。
「你連怎麼做都不知道嗎？.....本能地.....」
「餓了吃飯，那才是本能的一部分吧？」安斯艾爾說。「性慾又不影響生命的延續？.....還是會影響？」
「......或許——不會吧。」
「與其說會不會，我沒想過要去解決性慾。」安斯艾爾說。
「孩子，你是不是性冷感？」魔女說。
「我想想。那個字我好像聽過——」
腦袋聰明的人的確比較有可能有這種情況。不過發生在男性身上實在是比較罕見的。也許這不嚴重——但魔女總覺得是自己沒有盡到教育上的責任。
「你對性愛這個字眼毫無興趣嗎，我的兒子。」魔女不可置信。「是我灌輸你太多知識導致你如此嗎？」
「這真的那麼嚴重嗎？我的母親。」安斯艾爾誠懇的提出疑惑。
「我多少也是想要抱孫子的啊！」魔女難得大聲起來。「而我的兒子居然連自己解決都沒有想過！」
「那您會嗎？魔女。」
「我拒絕回答。」魔女說。「憑什麼我要告訴你。」
「現在不是在討論這個話題嗎？」安斯艾爾問。
「你要是出去外面問別的女性你還不被賞耳光，我明天就直接變成八十歲的外表。」
「我會去試試看。」安斯艾爾說。
「不准去，蠢蛋。你為什麼在這種地方那麼蠢？明明從不識字到可以把那個老狐狸教士騙倒了，也知道磨坊主的女兒喜歡你，但為什麼......」
「只是玩笑，魔女。還沒有那麼蠢。」安斯艾爾說。「既然您認為這是本能，那麼我既然沒有這樣的本能，證明也那只是喜好上的差異吧？有的人知道書的存在，但一輩子也不會去看書的呀。」安斯艾爾說。
「你談起理論倒是口若懸河啊。」魔女歎息。
「雖然我真的很不想教你這種事。但是——你想學嗎？」魔女問。
「什麼？」
「我不會再說那個字，永不。」魔女說。
「我比較想知道昨晚的水果蛋糕該怎麼做。二十幾年了，沒有學習到那件事，我也沒有什麼健康狀況呀。而且我對此事沒有困擾，也沒有需求。不如把時間浪費在別的地方。」
「兒子啊......」魔女翻了個白眼。
「是的，媽？」安斯艾爾眨眨眼睛。
「我還是有點擔心你。人沒有一定程度的污穢的話⋯⋯被騙了該怎麼辦。」
「您的意思是我會因為不自瀆而被人騙嗎？」安斯艾爾問。
「你直接這麼說的話邏輯上當然不通。」
「那您有什麼別的說法？」
「當我沒說。來廚房吧。」魔女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好的。」安斯艾爾抄起筆記本尾隨魔女。
「你拿筆記幹甚麼？穿圍裙。」
「我想計算一下麵糊的流體力學跟攪拌速率以及箱溫度對蛋糕的摩擦係數的影響。」安斯艾爾說。
「你高興就好。」魔女搖搖頭，背著安斯艾爾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
這孩子到底像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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