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你有名字嗎？
小孩：名字是什麼？
魔女：就是別人都怎麼叫你
小孩：蠢蛋
魔女：......那個不是名字
魔女：我想想...你就叫安斯艾爾吧（Ansel),他的意思是，出身教養都非常高貴的意思，我會讓你變成那樣的人。
小孩：那你的名字呢
魔女：我是魔女
小孩：魔女你騙了我！
魔女：我騙了你什麼？
小孩：魔女是職業！不是名字！你的名字呢？
魔女：監護人
小孩：哦，監護人
——-
小孩：魔女你又騙了我！監護人也不是名字！
魔女：不然監護人是什麼
小孩：監護人有分未成人之監護及禁治產之監護1.未成人之監護是指未成年人無父母，或父母均不能行使、負擔其對於其未成年子女之權利、義務時，應設置監護人。監護人的順序為:a.與未成年人同居之祖父母b.與未成年同居之兄姐c.不與未成年同居之祖父母d.未能依前面之順序定其監護....
魔女：好好好你讀得不錯。
—-
小孩：魔女！我要知道魔女的名字！
魔女：答案要自己去找啊，你書是白唸的嗎
小孩：Amy!!!可愛的人！
魔女：錯
小孩：Elba!!!神奇智慧的！
魔女：錯
小孩：Fay!!!小仙女！！！！
魔女：全錯，下課
小孩：嗚嗚嗚嗚嗚嗚
—-
魔女：又要開始了嗎
小孩：griselda!對丈夫順從忍耐的女人！！！
魔女：你吃錯什麼藥了
小孩： Jill!!少女戀人！！！！
魔女：蠢蛋，我的年紀是你的幾百倍
小孩：mercia!!!!女！！！戰！！！神！！！！
魔女：事不過三，下課
小孩：嗚嗚嗚嗚嗚嗚，你又不是那個Rumpelstilzchen.....
魔女：.....你連這個都看了啊
====
小孩：我知道！！！！
魔女：你知道什麼？
小孩：你是埃克提克派！！孤僻獨立，愛自行學習研究！！！（大聲
魔女：......對
小孩：耶！！！！！！！（跑走
魔女：難怪別人會叫這小東西蠢蛋
===
小孩：魔女（witch)就是有智慧的女性啊，魔女。你跟惡魔訂了契約嗎
魔女：嗯
小孩：什麼契約啊
魔女：把他養大，讓他變聰明的契約
小孩：他在哪裡啊
魔女：還沒長大，而且反應遲鈍
小孩：他叫什麼名字啊
魔女：安斯艾爾
小孩：跟我一樣的名字啊！
魔女：蠢蛋....
===
小孩：魔女，那個審判...你有遇過嗎
魔女：看過
小孩：真的是不管做什麼都會有罪嗎
魔女：是
小孩：他們為什麼要這樣？魔女有做錯什麼嗎？
魔女：因為魔女們長生不老，又很漂亮，力量又很強大
小孩：................
魔女：你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啊
＝＝
小孩：今天我覺得是這個
魔女：什麼？
小孩：Lilac，美麗的誓言
魔女：嗯
小孩：對了嗎
魔女：你就算猜對了也不能直呼我的名諱
小孩：什麼！！為什麼！！！！
魔女：因為你是蠢蛋
小孩：魔女你的名字還有愛苗漸萌跟初戀的意思誒
魔女：你想說什麼
小孩：初戀是什麼？
魔女：這個你不用懂
====
Wizard有著巫師的意思，也有著奇才，聰明巧妙的意思。
「那麼，我能成為一個Wizard嗎，魔女。」安斯艾爾問道。
「不能，你是個蠢蛋。」
「為什麼！為什麼呢！我已經讀了那麼多的書！我還是蠢蛋嗎！」
「正因爲你以為自己讀了很多，所以你才是蠢蛋。」
安斯艾爾不說話了。他明白魔女的意思。
而他想要成為哪一種wizard呢？
他並沒有巫師的血統，而且是個蠢蛋。
安斯艾爾需要非常多的紙張。他寫下他所有看過的書他認為重要的部分。並且會寫下評論，或是衍伸，或是運算，或是其他的創作。沒有紙張了，他就寫在地板上，或是牆上。
如何才能成為一個wizard?
安斯艾爾向圖書館討了報廢掉的書籍，高高疊起，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一輛馬車迎面撞上他。
安斯艾爾，你果然是個蠢蛋啊⋯⋯。
彌留之際，安斯艾爾聽見魔女的聲音。
他醒了過來。坐起來，隱約一陣刺痛。身上卻只有很小的傷口。
「我好像被馬車撞了......原來沒有受什麼傷嗎？」
「當然有，你差點就死了。」魔女說。她臉色蒼白的坐在床邊，手臂上有個傷口。
好像有在哪一本書上看過的樣子。啊⋯⋯
「魔女給了我你的血嗎？」
「看得出來就不要說廢話。」
「是。謝謝，魔女。」
那天之後安斯艾爾就變了挺多的。
或許是得到了魔女的血液，或許是因為這件事有所成長，他不再那麼常提問，但抄寫書籍和在牆上地上運算的習慣並沒有改變。
說不上來，總覺得是成熟了不少。
“......魔女的血液，即是她的青春，即是性命......。”
安斯艾爾抄寫下這一段。
魔女既然能夠為她付出這一切，他又有什麼不能給她？
得到魔女血液的人類，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安斯艾爾打開了那個原本只有魔女能打開的書房，從架子上的第一本讀起。
需要更多的知識。
—————-
「...你是怎麼進來的？」
魔女站在秘密書房的門口，看著散落一地的書籍紙張，以及方從書堆中醒來的安斯艾爾。
「就這樣進來了。我只是試著把門推開。」安斯艾爾揉揉有點發紅的眼睛，打了個呵欠，翻開書的下一頁繼續讀著。
「你知道那是什麼樣的門嗎？」魔女說。
「有魔女的血統——嗯，不對，有魔力的人才能打開的門吧。」
——你怎麼知道？
魔女本要脫口而出。但，他也該知道了。
魔女是最清楚安斯艾爾不是蠢蛋的人——從撿到他的那一天她便曉得。
清澈的眼睛，詞彙量雖少，卻使用得很到位。他只是缺少教育他的人。假以時日，安斯艾爾定能夠成為媲美這個時代所有學家的智者。
這也是魔女在為他取名字時所下的寄託。
老是喊他蠢蛋，也是希望他能夠更加努力。
只不過，將自己的血輸給他，完全是個意外。只因為她不願失去這個孩子。
「魔女之血，不像人魚之血那樣強烈，但也足以讓傷口癒合速度加快，且能夠延長壽命，繼承魔力——是這麼寫的。」安斯艾爾看著筆記朗讀道。
「那你讀這裡的書，有什麼心得？」魔女說。
「很有趣。」安斯艾爾說。「不過這些是禁書對吧，我不會帶出去，你可以放心，魔女。」
「如果你真的帶出去，就蠢到地中海去了。」魔女說。
「嗯。我還沒那麼蠢。」
「雖然因為女巫之槌大家都把矛頭指向魔女，但是巫師的下場也差不多。」魔女說。
「嗯。克黑默跟斯普倫對吧。那簡直是大笑話。」安斯艾爾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你明明就超過五公斤，也會哭。」
「你能不能別看那種垃圾書？」魔女說。
「——要批判一件事，那得完全了解它，才有那個資格。」安斯艾爾說。「正因爲我看完了女巫之槌，我有足夠的立場說那全是胡扯。迫害無辜的女性是一回事，再者，魔女你也沒有理由要被他們處刑。」
「怎麼沒有？我讓你變成不是人類。」魔女說。
「這玩笑不怎麼樣。」安斯艾爾說。
「隨便你怎麼說。」魔女走到門外，「還有，是克雷默，蠢蛋。」她關上了門。
「記錯了嗎，可惡。」安斯艾爾抓起地上的筆記翻著。「不過最近可以讀得更久呢⋯⋯是因爲魔女的血嗎？」
至少，他得到了進這間書房的許可了。
滿滿的，圖書館所沒有的，書店所沒有的，以前魔女沒有教他的——關於魔法的所有知識。
以及他最想明白的——關於魔女的所有知識。
===
「瑪格莉特被處死的事是真的嗎？魔女。」安斯艾爾問。
「那麼殘忍的事，你就不用知道了。」魔女說。
「我已經都知道了。」安斯艾爾捧著一本書。「她是醫生！醫生也有治不好病人的時候，為什麼要......」他沒再說下去。
「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像你這樣想的。雖然你現在也不算人類了吧。」魔女說。
安斯艾爾沒有回答。
「不是所有被處死的人都是真的有魔力。你看了那麼多書也該知道了。真正用魔力去做壞事的人並沒有想像中得多，那只是因為不了解產生的恐懼。甚至......」
「只要他們想定罪，就說是巫師，就說是魔女，對吧？」安斯艾爾說。
魔女點點頭，說：「但被處死的人都不會是魔女⋯⋯真的有魔力能反抗的人，又怎麼可能乖乖的讓他們刑求？」
「魔女真的是魔女嗎？」安斯艾爾問道。
「你傻了嗎？你以為是誰救了你的命？」魔女說。
「有智慧的，有高超醫術的，特別優秀的，特別美麗的......都會被說是魔女！魔女也有可能只是普通的人類，不是嗎？」
「謝謝你的稱讚了。很遺憾，我的確是魔女。」
「如果真是這樣，魔女比人類要好多了吧。從來沒有見過魔女去害人。」安斯艾爾說。
「嗯嗯嗯...我會偷走男人的生殖器哦。」魔女說。
「胡說八道，我的都還在。」
「你又不是男人，只是個小鬼。」魔女說。
「如果被發現你是魔女，怎麼辦？」
「他們也殺不死我。」
======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魔女！」安斯艾爾叫道。
「你又怎麼了。」
「作物欠收跟經濟不景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確實沒有。我們真的沒有那麼閒。」
「女人是男人的肋骨變的，也是胡說的對吧。」
「你可以數數看你有沒有少條肋骨啊⋯⋯」
「魔女你都沒有什麼表情。」安斯艾爾說。
「你沒什麼資格說我吧。」魔女說。「大吼大叫的，表情卻沒什麼改變。」
「一定是魔女害的。」
「你說話小心點。」
「魔女都不笑！」
「麻煩的小子。」
「禮儀書上不是說笑容是禮貌嗎！」
「我沒什麼禮貌。」
=====
魔女是因為太漂亮了，所以才不笑的吧。
安斯艾爾在看書的時候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際，見到魔女微微笑著，撫摸著他的頭髮。
「比我想像得更有學識呢，繼續加油吧...」魔女這樣說了。
「我會的。」安斯艾爾勾起嘴角，像魔女那樣笑了。
連表情都要學著魔女啊。
「沒有這麼蠢吧？你連表情都要看著學？」魔女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外面不是挺多表情可以看的嗎。」安斯艾爾說。
「你不能只學我。」魔女說。
「跟著老師是應該的。」
「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還會大吼大叫的。雖然不想這麼說——但你會不會太像我了？」魔女說。
「你是我的母親啊。像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安斯艾爾說。
「那我真是討人厭啊。」魔女說。
「我覺得你這樣很好。」安斯艾爾說。
「別拐彎稱讚自己。」
「你也別拐彎罵我！」
「麻煩的小子，教會你來頂撞我。」
「親愛的魔女，謝謝你教會我可以跟一個這麼有智慧的人吵嘴。」
「我真的不該教你唸書的。」
—————-
「魔女，你可以說這個故事嗎！」
「你不要看這個，希臘神話不是小孩子看的！」
「咦？？？？」
長大之後，看懂了，安斯艾爾才有所領悟。
「那個真的不是小孩子看的。」
「我告訴過你了。」
—-
「永遠不要全盤相信什麼，沒有什麼事是絕對正確的。包括我。」
「是。但是魔女，這句話有哲學上的矛盾。」安斯艾爾舉起手。
「你還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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